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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杂谈 | 老孙摆摊儿记

日期:2020-06-12   来源:孙祥恕维拓时代建筑设计

最近,"摆摊儿"突然火了。原先忙着驱逐不正规地摊儿的城管们,竟主动给小摊主打起了电话,邀请他们来政府划分的临时摆摊点做生意,并且还不要租金。这可惊了一众摊主,还有这种好事?许多上班族、小白领甚至明星网红也蠢蠢欲动,都准备腾出手"摆摊儿"。大企业也凑热闹--港股五菱汽车推出一款方便摆地摊儿的售货车,受地摊儿经济消息影响,五菱汽车的股价在三天内暴涨189%。可谓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摊万贩纷纷开。"全民练摊儿"--对经济、民生的影响暂放不表,但允许"摆摊儿",是城市宽容度和幸福感提升的开始。"摆摊儿"是小生意,"地摊儿货"往往是形容低级产品的名词。加之前些年,城管与摊贩的矛盾冲突屡发不止,于是在不少人眼里,"摆摊儿"可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活计。然而,许多如今光芒万丈、耳熟能详的商业大佬和成功人士,都是从"练摊儿"中赚得了第一桶金。马云,1991年摆地摊卖过小礼品,鲜花,小商品;刘强东,1998年在中关村卖过"光盘";柳传志,1984年摆摊兜售电子表,旱冰鞋,还批发过运动裤衩,电冰箱;任正非,44岁在地下室创立华为,初期为了给几个员工发工资,去倒卖过保健品,减肥药。老爷子说,如果没有当初的摆地摊,就没有今天的华为。谁能想到,这些在聚光灯下挥洒自若的大人物,他们的第一步,竟都是从摆地摊儿开始的。网络上关于"摆摊儿"的热度,也勾起了我难忘的回忆--几十年前,我的"练摊儿"岁月也颇为生动。我是60年代生在"皇城根",长在"大栅栏"的"老北京",童年时代顺风顺水,性格举止都是老师家长尤为喜爱的"好孩子"。父母是"双职工",就我一个孩子,因此我的家境条件相对宽裕富足(那个年代独生子不多)。家里不缺挣钱养家的劳力,父母自然是看重我的学业,我也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七十年代末,改革开放的春风让我们这些北京半大小子嗅到了"市场自由"的气息。那时候,只要走过大栅栏、前门大街等地,四处响彻着叫卖大碗茶和牛仔裤的吆喝声--"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不为赚钱、就为宣传啊"、"您摸摸这手感,瞅瞅这样式,一分钱一分货"……老北京人管摆地摊叫"练摊儿",摊主被尊为"倒儿爷"。我们胡同里的好几个发小儿都当上了"倒儿爷"。我这个专心读书的"三好生",羡慕发小们练摊儿的乐趣,终究也被春风"撞了一下腰"。最初尝试练摊儿,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生意。当时父亲在家养了一缸热带鱼,虽然都是些常见的品种--"燕儿"、"菠萝"、"红绿灯"、"孔雀"以及"黑红剑"等等,但我们爷俩儿也是呵护备至、精心伺候着它们。每个周日,我都和老爸骑着自行车去永定门外二道河子捞鱼虫,这段有趣的经历丰富了我的童年生活。夏日的清晨,天不亮就要做准备,给老爸的"飞鸽"、我的"凤凰"打足气,两根竹竿顺着车头的方向绑在大梁上,抄子、水桶挂在车后架,草帽、手套、雨靴、水壶装备完毕,迎着朝霞出发,寻着蛙声,踏着薄露,缘溪而行,收获快乐……△小溪捞鱼我家的鱼不多,捞一次鱼虫够家里鱼吃一个星期。有赶上下雨、捞不着的时候,也有收获颇丰的时候——鱼吃不了,我们就把鱼虫晒成干,留着给家里的鱼冬天享用。依然是早起捞鱼虫的一天,这天我们很幸运,满载而归。回来的路上路过花市大街,看见有人摆摊卖鱼虫,好多逛早市的人拿着小瓶子在排队买。鱼虫有的叫价五分钱,有的一毛钱,摊主在大盆的鱼虫中间,用抄子只抄一点儿摇成个小球,放入买家儿的小瓶子里。我和老爸单脚支地,同时把自行车停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爷儿俩心照不宣的笑了。我们找了个路口,把架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桶放下来,灌上水,把鱼虫放到桶内。我拿了个小抄子,学着边上摊主的样子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还真有人过来问我:"卖吗?","卖!","来五毛钱的","啊!我开张了!",我不忘瞄看边上的摊主,心想:我给的量一定要比他的多一点了!不一会儿,上我这摊儿买鱼虫的人开始多了,哈哈哈!那天我挣了二十多块钱!(我爸一个月的工资才82元)……一九八二年,伴随着西班牙世界杯的追星熬夜,哼唱着齐秦的《外面的世界》,我开始了大学生活。五年的大学生活是紧张快乐的,攻读课业之外,足球、吉他、捕鱼、跳舞……五彩斑斓、青春精彩。我的"地摊儿"生意,也在大学时代真正的风生水起了!有一天,碰巧路过朝阳文化馆门口,抬眼看到路边的书摊儿围了好多人。我走过去一看,摊主叫卖的并不是新书,多是过期的旧杂志,卖的很便宜,几毛钱一本。我站在一边,心里嘀咕:这么多旧书肯定不是他自己家的,是从哪来的呢?这一嘀咕不要紧,竟开启了我大学时代的"书摊生意"。这是一个"从零到一"的全过程。首先,我摸清了书摊老板的进货渠道——废品回收公司。当时,每个街道片区都有一个小的废品回收站。旧书报杂志被归类为"大本儿",0.3元/公斤从各家回收。这些"大本儿"被十里堡总站收集后,统一去造纸(再生纸)。我找到了总站库房管理人员,当时人家看我是大学生,有问必答,同意我去库房挑书。我从堆成山的大麻包中挑选内容、品相好的“大本儿”重新打包,我讨价还价、发挥了当时还没察觉的营销才能,以0.6元/每公斤的价格买出来(这可不是谁都能买出来的!)。然后,回到家整理分类。一个周日的下午,我用自行车驮上我整理出来的"货"到大北窟1路汽车总站边(那的人多!),铺上一块儿大塑料布,就这样开启了我的旧书地摊儿首秀。从此之后,每个周末,每个寒暑假期,这个书摊儿一直伴随着我,社会这个大熔炉,我通过地摊儿这扇窗口,一览无余。我有几个发小,高中毕业没再继续学业,纷纷去前门、秀水、集邮公司门口"练摊儿",他们走在我这"书摊儿"生意之前,那会看着他们每天数钱,心里痒,轮到自己亲自"练摊儿",才发现--旁观赚钱的兴奋,哪比得上亲自赚钱的快感?△人们旧书摊挑书当时,父母的月工资分别都是80多块钱,可谓是“高薪”阶层,大学生毕业上岗的月工资也只有48元。可是我的小摊儿,每天的收入就有60多块钱!这可不是小数字啊!大学几年下来,家里的全部家用电器都是我卖书挣出来的!赚钱的快感之外,这本生意还给我带来了精神快乐。由于要精心挑书,我接触阅读了大量的杂志,每次打开麻包挑选的那一刻都有未知的惊喜:各类国内外的书刊、画报、杂志。平时哪有机会买到这么多书报看啊!回到家,我总是先把我喜欢的“大本儿”挑出来,看过才舍得卖。有一次,我的书摊上来了一个很有气质的大叔,看起来像是个干部。他问我:"小伙子,你收不收旧书?", 我说:"可以呀,不过我是要挑选的,您是自己家里的书吗?" ,他说:"我给你一个地址,明天你来找我吧"。我一口就答应下来。第二天,我按图索骥,来到一座大楼门前,吓了我一跳--这还有门卫站岗。说明来意,门卫通知大叔接我进去。我被带进了一个硕大的图书馆。大叔指着墙角的一座书山对我说:"这是我们图书馆的下架书,我们定期更换图书,你选你有用的挑吧,你挑完不要的我就卖废品了"。我一看,乖乖!各门类的书籍都有!历史、文学、科技、艺术……还有不少古装版的,我惊呆了!心里乐开了花!从此我的书摊儿上不仅是杂志,还有了各类旧书,受欢迎度陡增!赚钱哪能只有快感?吃得苦也不少。在库房里挑书,可是一件体力活,又闷又热,味道难闻。几米高的麻包,一个个搬上搬下,每次都是一身臭汗。地摊儿没遮没挡,大风来了书飞上天,大雨来了抱头鼠窜。因为没有执照,随时都要提防城管"抄摊儿"。那年月,不乏地痞盲流。为了不受欺负,我时不时拉着岗亭的交警来我这免费看书,为我充当保驾护航的招牌。一个大学生"练摊儿",谈不上托关系、找靠山,但我仍旧坚持要把这小本生意合法化。课余时间,我就开始往相关政府主管部门跑,真诚表达,不畏一次次回绝,该提交的资料一样不落,颇有耐心应对繁复的办理过程。最后,真就被我磕下了一个当时在校大学生几乎不可能拿到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珍贵的营业执照……△最后卖剩的旧书那个小小书摊儿,承载了我赚钱为家的成就感,也激发了我商业思维的交错发展。我对一些词汇先知先觉:成本、利润、库存、周转率、定价、稀缺资源、客户粘性……我开始参透一些商业的逻辑:赚钱的本质——提供价值;生意的本质--经营信任。大学毕业后,我没再“练摊儿”谋生,而是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企业主。商场浮沉三十余载,我经营的企业,员工已超千人,年收入数以亿记。我依然自我地认为:彼时的"地摊儿"功不可没。△维拓设计总部我怀念北京有地摊儿的日子,它贴地气,有温度,云集了被人流考验过后的高性价比产品。我西装革履地坐在星级酒店,心里念想着一口羊肉串,然而市面上十几块钱的串儿,肉质鲜美,口味十足,却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当年我那书摊边儿上,一带着新疆帽儿的北京小哥们儿,叫卖的"土造儿羊肉串儿"的味道!我热爱所到之地的"摆摊儿"街面,它像一个舞台,大大小小的城市里,老百姓跳着养家糊口、勤奋创新的舞步,展现着民生的千姿百态,蕴藏着朴素的商业法则、人生哲学。我难舍青春里的"摆摊儿"岁月,它涤荡了我对社会的认识,对竞争的理解,让我面对成败时从容淡定--父亲曾经在我事业顺风顺水的时候问过我一句话:"假设有一天,你在工作和生活上都遇到了困难,甚至一无所有了,你还能从头再来吗?"想到我那从零到一的书摊儿,我的眼神平和而坚毅。人生无常,商海沧桑。没有谁永远失败,也没有谁是常胜将军。高大上的“贵族气质”或许令许多人羡慕,但接地气儿的"地摊儿风范",才是构筑我商场人生的基色。"时光如果倒流,英雄莫问出处",摆地摊儿,新经济,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作者简介孙祥恕,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北京市朝阳区企业家协会副会长、北京工程勘察设计协会理事会理事、全联房地产商会设计与文创产业分会CEO、中国房地产经理人联盟常务理事、北京八极拳研究会副会长等,2019年在全国勘察设计行业庆祝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推举活动中被推举为优秀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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