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表演的都是硬气功!”表演结束,不善言辞的郑尚明与记者聊起家常。
1959年,郑尚明出生在当地一个地主家庭,家有6个兄弟姐妹。作为“狗崽子”的他,一出生就过着食不裹腹的日子,还要经受一波又一波的欺负和侮辱——他父亲被打致残,终年瘫痪在床。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他家的口粮是霉变发黑的红苕渣。母亲将红苕渣烙成饼,给兄弟姐妹每人一个,没有多的。
12岁时,小学没毕业,郑尚明就辍学回家。“不如去学武,一来免受欺负,二来长大后可混碗饭吃。”母亲狠心地将他送到当地一位武术师傅家。
“那个年代,习武不是一般的辛苦!”郑尚明说,他每天凌晨4时起床,练力量、拉韧带……天亮后帮母亲割草、挑粪,傍晚还得练功,直到晚上10时后才休息。“练功本就辛苦,饮食要有保障,可我当时不要说营养,连肚皮也无法填饱。”一天凌晨,郑尚明打着火把在自家后山跑步,因营养跟不上,一时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昏倒。母亲找到他时,发现他躺在一座坟边。
练功伴随的危险也让郑尚明吃尽苦头。一次,他练习头碎啤酒瓶。因运气不足,一块玻渣刺进他头皮,当即划开一道长约3厘米的口子,鲜血直流,到医院治疗了多天才痊愈,伤口至今未长头发。还有一次,他练习菜刀砍腹。这项绝技要求菜刀在砍向腹部的瞬间不能拖动,而他一时大意拖了一刀,腹部顿时被切开一条大血口。擦伤、脱臼等,对郑尚明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清贫“打擂王”
他在当地有了名气,为了守着残疾妻子,他甘愿清贫
23岁,郑尚明出师,加入当地舞狮队。舞狮在当地比较盛行——村民每有红白喜事,总喜欢邀请舞狮队前去助兴。有的人家甚至喜欢同时邀请多支队伍,挂出彩头,让狮队打擂台,输赢就成了舞狮队立足的关键。
一次,郑尚明所在狮队应邀到泸州表演。岂料,主人家同时邀请了另外三支舞狮队同台竞技,并挂出彩头:两块钱、一捆叶子烟、一条毛巾。异乡作战的郑尚明原本处处谦让。没想,当地一支舞狮队在战胜其他两支队伍后气焰高涨,多方挑战,甚至侵犯到郑尚明带领的狮尾。
“强龙难压地头蛇,忍!”忍无可忍的郑尚明不顾队友劝阻,跳上擂台,与对手亮出绝招,比赛高台空翻(从高台翻筋斗下地)。双方从3米高开始,逐渐提升高度。比赛开始,两人很快杀红眼,高台也由3米升到近6米。郑尚明首先出场,登上摇晃的高台,看着眩晕的地面,他心里直打鼓,可还是横下一条心跳下。“着地后,我的胃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但他成功了。对手同样跳了下来,但没站起来——腿骨骨折。至此,郑尚明声名大震。
随之,年少轻狂的他每遇到打擂台,就主动挑起战端,玩命地与对手比赛,先后挫败15支舞狮队。在一次腹部压重物比赛中,他的对手被压得当场吐血。为此,有人送他“打擂王”称号,他也在永川、荣昌、泸州等地有了一定名气。
“他家一年的收入只有2000多元,妻子是残疾人,家里的确困难。”荣昌县民间杂技歌舞艺术团负责人唐忠华称,杂技团经常邀请郑尚明演出,因此对他十分了解。老郑是一个淳朴的人,从不偷奸耍滑,受到天大委屈他都忍,从未与人动手打架。难能可贵的是,凭他的功夫出去打工,日子至少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他有15个徒弟,其中几个外出打工都挣了大钱。但为了照顾残妻,他很少出远门打工,一生清贫。
“我不是武林宗师,‘忍’是习武之人第一大要义,没有什么是不可忍受的。”郑尚明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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